90年代大下岗，首先是县级到镇级的五小工业，继而是无数工人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国之重器。20多年前，当笔者走进郑汴洛工业带的那些破产改制厂区，看到的是下岗工人凄惨的生活场景，听到的是无尽的悲鸣。然而，他们不知道该去怪谁。

北京大学基于2020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数据的研究显示，中国约三成的劳动者在从事不同程度的夜班劳动，涉及1.92亿劳动力。夜班劳动者倾向于通过超时工作来勉强维持与白班劳动者相当的收入，他们的小时工资并未高于白班劳动者。

王先生通过上海某互联网公司面试并收到录用通知，但因几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被背调机构标注为“黄灯”，公司因此终止录用。此前HR曾催促其离职，王先生已辞去原工作并租房，最终两头落空，损失较大。类似情况并非个例，背调公司还可查到求职者的民事诉讼和离……

老周支付了5万元购车款和保险费，还被公司以其名义注册个体工商户并办理贷款。提车后公司未兑现“固定路线”“稳定货源”的承诺，老周每天抢单流水不到200元，远低于承诺收入，最终背负贷款，积蓄损失，征信受损，家庭陷入困境。

单守平是外地户口，没有补偿，没有安置房。他在杜行老街修了四十三年车，铺子搬过五次，这次没有地方可搬，也没有人替他安置。夜里来敲铁皮的，一周大概有七八个，白天的客人更多。街上原有的修车、修鞋、木工等铺子都关了，只剩他一人。

张国胜去经销商那儿问纯电重卡的价格，85万元。他去年买的柴油重卡，落地才40万元。他盘算着，换纯电重卡，每公里电费比柴油省1元钱，一天省300元，一年跑300天省9万元。但85万元比40万元贵了45万元，光是追平这个差价就要5年。

李永光说，一些公交车司机陆续离职，有些人转行，有些人去了沿海城市开公交车，“那边工资高一些”。入行9年的李永光也曾考虑过离职，但因年纪大了，也为了照顾家里，他最终选择留在荔浦。

吴小河生前常常加班至深夜，节假日也没有休息，出事前几天的休息日还去线下查勘，拍了八百多张照片。其打卡记录显示，周末、年假经常加班，下班打卡时间常常超过次日凌晨0点。猝死后，工伤认定因“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死亡”被否决。

外卖员成了被新规波及最严重的一个群体。在新一轮的交通巡查中，广州去年对超过7000个外卖员进行了停单处罚；今年，广州交警联合市场监管部门累计对2.3万名违法骑手实施全行业停单惩戒。被扣车对骑手最直接的影响是失业的可能性。

为了维持收入，网约车司机的工作时间被迫拉长，高强度劳动成为常态。杭州市最新数据显示，网约车平均上线时长为7.98小时，超五成司机每天工作8小时以上，工作12小时以上的有两成。广州近六成网约车司机每天工作9至12小时，一成司机每天工时超过12……

马大哥是一名货车司机，常年从广西柳州向新乡开车送货，家中经济负担不轻。几天前在装完货物后，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自己拨打120求救，后不幸离世。其购车款和保险尚未结清，家属一时找不到帮手，只能求助同行卡友协助处理后事。

连云港市区网约车总量达3500余辆，且每月保持新增20辆的趋势，明显超过本地出行需求。全职跑十几个小时，月入三四千的大有人在。司机不得不延长工时，对冲运力过剩带来的收入下滑。部分网约车因订单减少，存在驾驶员工作时间过长、车辆闲置的情况。

货运行业个体司机占比78.2%，其中80%承运时不与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多以单方面支付押金约定交易。即使长期合作也缺乏正规合同、合规结算，导致司机难以获得稳定货源，只能通过平台“找货”，被迫压价竞争，运价持续走低，陷入“越跑越亏、不跑更亏”的……

公司对工作时间有着极端双标的定义：唯有车辆处于行驶状态，才算作有效工作时间。我们停靠在公交站台待命、等候发车的空闲时段，全部被划定为待岗时间，不计入工时，没有任何薪资补贴。面对员工的质疑，公司永远只有一句冰冷的答复：“这是政府审批的合法合规……

货运司机在执行运输任务之外，搭把手装卸货，应是一个道德行为，至少在法律上是如此定义的。这不是分内工作。多年来，平台用提示音、培训考题、用户评价等方式，持续对司机提出“搭把手”的要求，但司机因此受伤维权时，平台则以“中介”身份免责，相关案件中……

近年来，网约车行业进入相对饱和阶段，多数城市单车日均订单在10-20单之间，“吃不饱”的车辆占比高。以大同为例，2025年1月至8月，日订单量少于10单的网约车占活跃网约车数量的44.57%，意味着近一半司机每天接不到10单，收入很难覆盖成……

宋玉兰是一名有二十一年经验的女卡车司机，她常年与男性副驾驶共处七八天，需应对对方的各种暗示和不当行为。她表示，十个司机里有九个会有非分之想，曾因副驾驶提出不当要求将其赶下车。她说：“我这工作量太大了，又要开车，又要防狼。”

如今物流全靠算法调度，路线、时效被严格控制，延误直接影响结算。为了赶时效，驾驶室成了司机“移动的家”。“吃饭在车上凑合，睡觉也在车上解决，一年到头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腰椎病、颈椎病、胃病、失眠，这些常见的“职业病”一样没落下。

卢先生说，2024年1月，医院要求司机们与第三方物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他因不愿转签被边缘化，不再被安排工作，仅能上下班打卡后在值班室待着。2026年初，医院口头通知不用再来上班，打卡权限被取消，未出具辞退告知书。

在智能化与数字化的物流系统中，司机们正从一粒粒“流动的自由原子”，变为智能网络中的一颗颗“螺丝钉”。为了追求极致的时效，物流公司要求司机“歇人不歇车”，司机不再拥有路线的解释权，必须在绩效系统的指挥下，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物流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