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佳士工人声援团成员、佳士群管理员、北大马会成员谈佳士运动及北大马会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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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类型:普通新闻报道
关键词:佳士, 马会, 声援, 运动, 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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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无
相关议题:工会, 工人运动/行动
- 受访者称,824清场前声援团核心人员并不主张到外网建群,理由是那里缺少工人群众;后来墙内联络受阻,佳士电报群才变得重要。
- 文章称,北大马会和声援团把工人工作视为重点,但也认为学生社团能锻炼成员,并为毕业后开展劳工相关工作做准备。
- 受访者表示,当时鼓励成员毕业后融入工人群体开展工作,但没有强制,也没有讨论过退学融工。
- 受访者认为,佳士运动期间因自身力量不足,声援团曾争取不同派别支持,这也带来了路线、表达和群管理上的争议。
- 受访者称,佳士之后的争论已从“要不要实践”转向“怎样实践”,围绕融工、办报等问题展开,核心仍是如何推进工人工作。
以上摘要由系统自动生成,仅供参考,若要使用需对照原文确认。
前佳士工人声援团成员、佳士群管理员、北大马会成员谈佳士运动及北大马会内幕赤潮新闻
(文章省去了已被中毛共“辟谣稿件”披露和寒冬杂志报道的内容)
香港托派电报频道“守夜的黑猫”谈到了一些围绕“声援佳士工友”电报群(后文简称佳士群)路线变化的争议,并援引知情人的话披露了一些中毛共、北大马会的内情,内容包括中毛共发展历史、中毛共与北大马会实际上是合作关系而非领导关系等。左民盟新闻部辗转联系到一位当初参与过佳士群管理的前北大马会成员、声援团成员A同志,向他求证佳士运动、北大马会与中毛共的关系。由于我们的受访者当初并不是佳士声援团背后毛派网络的最核心成员,并不知道中毛共的具体情况,但他依然向我们透露了许多外界所不清楚的当时佳士群、北大马会的内情,左民盟新闻部将相关问答内容内容整理发布,以飨读者:
左民盟新闻部小编(以下简称编):A同志您好,很高兴您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近期“守夜的黑猫”频道援引知情者的话爆料说中毛共确实是佳士运动的领导者,现在的佳士群管理员也宣称该群组是中毛共组建的,请问您了解有关情况吗?
A同志(以下简称A):我第一次知道中毛共是从认罪视频上看到的,此前从不了解,因此无法肯定地说,中毛共是或者不是佳士运动的领导者。因此,如果中毛共是个列宁式的政党,有明确的组织边界,那么我显然不是中毛共的党员,也无从了解中毛共和佳士运动、北大马会之间的具体联系。
据我所知,在824清场以前,声援团的核心人员是反对到外网建群的,理由是外网没有工人群众,这是当时声援团的主流观点。我想,当时的声援团还是对政府多少抱有一些幻想,以为国家机器不会公开撕下社会主义的伪装,因此就像声援团事实上没有为清场抓捕做什么准备一样,针对墙内大规模封号的准备也是不足的。佳士群的组建是偶然的,是北大毕业生董森(编者注:也是北大马会和声援团成员)自发行动的产物,核心人员当时未必很清楚,甚至可能违背了他们的意志;只是正好赶上8月24日的清场和封号,墙内的线上联络手段被彻底破坏,电报群的意义才显现出来。
(此处省略大量已公开过的内容)
编:既然你们确实认为脑力劳动者和学生都是小资产阶级,关键是要做工人工作,那为什么当时要投入很多精力在高校左翼社团以及高校MeToo运动上?
A:这里有几个因素:
一是学生在学生运动中受一些锻炼,对工人工作也有好处,毕竟学生更熟悉学生,上手更容易一些,就是说,先易后难,这是主观上的原因。
二是学生社团毕竟在学校,虽能接触工人,但还是学生更多,这是客观上的原因。
三是工人工作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要由学生来做,因此社团成员在毕业之后要去开拓工人工作阵地,以工人工作为主,但校内已有的学生社团阵地也没有必要放弃,这是历史方面的原因。
另外,由于毕业以后就不是狭义上的社团成员了,因此表面看来,社团活动以学生方面为主;何况学生运动(比如MeToo)也更容易被关注到,而工人工作则是默默无闻的。
编:现在佳士群管理员还有个极具争议的观点是鼓励左翼学生退学融工,当时北大马会也是持这种立场吗?
A:当时鼓励毕业融工,但没有强制,如果成员出于必要的理由(不是出于个人私利),需要升学或者找其他工作,也是允许的。那时候会有社团成员主动转专业,比如从临床转药学,因为临床要五年才能毕业,想更早毕业做工人工作。但没有要退学的,因此我印象中也没有讨论过退学融工的问题。如果当时提出这个问题的话,我想,当时的核心成员大概是会反对的,因为在校内接受一段时间的培养和锻炼还是必要的。
编:佳士群在运动期间以及运动高潮期过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包容各种不同政治派别和立场的存在,直到他们2022年8月24日以中毛共的旗号开始公开活动,您怎么看待该群的这种转变?您是否清楚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A:其实这是个很深刻的问题:怎样在搞统一战线的同时,坚持自身的独立性?
在佳士运动期间,领导者感到自身力量不足,于是找外援,搞统一战线,这里有些外援是保救派老左,有些是自由派,什么样的人都有。于是很多方面就要向他们妥协,比如824之前的线下阶段,声援团当中有不少保救派老左(可能因为退休人员的闲工夫比较多,能到处跑),他们还相信习近平,坚持要求尝试一些合法的手段,于是岳昕给习写公开信。电报群早期向自由派(当时我们不太注意小资民主派,所以把小资民主派也算进去)让步,也是类似的妥协,因为当时墙外没有左派,都是自由派,如果不让自由派说话,群里就没人了,把支持者都赶跑了。但后来发生了变化,大量老左派转移到电报上,他们很不满意自由派对历史问题的表述,因为这帮老左本来就对现实关注得少、对历史关注得多,自由派的很多表达简直就是在老左的神经上蹦迪。据我所知,当时佳士群的管理员曾经受到群里老左和北马同志的批评,认为对自由派管得太宽松了;后来在2018年底至2019年初,对自由派态度较为温和的董森以及他的一些“跟班”被声援团勒令退出群管理,将管群权限移交给其他人,也是这个原因。
现在回想起来,关键还在于自身力量不足。如果北马说:“我自己的力量足够实现我的目的,你们其他派别乐意帮忙的话,我能赢得更快、更轻松,不帮忙也只是赢得慢一点”,那就不用迁就其他派别,不管是保救历史迷老左还是自由派或者民主派。
至于佳士群的变化,我很晚才听说一点儿,可以说几乎不清楚。我猜是被抓的人太多了,剩下的人缺乏工作经验,甚至可能不知道每个群是干什么的。甚至我那会儿也有这种感觉,到了后期不知道工作要怎么继续开展下去,能做什么,怎么做。也许今天的佳士群代表了另一个极端:为了坚持自身的独立性而彻底放弃了统一战线,因而使得佳士群作为统一战线的阵地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但这不一定是坏事,至少说明对统一战线和自身独立性的矛盾有所思考和分析。
编:后来佳士群管理员在《中国无产阶级斗争报》的文章《把理论变成阶级斗争的武器》中把除他们以外的几乎所有电报毛派频道都称为小资产阶级民主派,而其他电报毛派频道几乎都对佳士运动有不同程度的否定和批判,您如何看待两者之间的这种冲突?
A:佳士群还停留在上一个时代。那个时代的问题是“要不要实践”,因此表现出了北马与少年中国学会YCA、与历史迷老左的不同之处,最终以北马的实践宣告了该时代的结束。今天这个时代的问题是“怎样实践”,因此出现了“融工还是办报”、“民主革命还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两次大讨论。新一代的革命左翼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否定了佳士的实践,实际上这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是为了实现理论与实践的统一,是为了让实践能走向胜利而非失败。因此就要仔细地研究现实状况,制定最有利的策略。佳士群及其管理员被时代抛弃了,这很可惜,但也没有办法,历史的必然性是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