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调查——华东某肉制品公司调研与阶级分析

作者：Apohpis（调查部分） 白杨（阶级分析部分）

一、 生产运营情况

1. 所处行业：生产制造业中的农副食品加工业，主要业务涵盖生猪屠宰、猪副产品加工、猪分割品加工与销售，以及熟食产品的生产加工与销售。

2. 主要产品：

1. 生鲜类：猪白条、猪副产品（猪头、猪蹄、猪心、猪肝、猪腰等）、猪分割品（前段、中段、后段等部位分割产品）

2. 熟食类：肉肠、鸡柳、烤串、卤制品等

1. 上游：以养殖业为主，供应商主要包括生猪养殖企业（大中型养殖企业），另有部分散户养殖场

2. 下游：①主要面向华东地区的商超市场及部分食品加工厂；②周边城镇的农产品批发市场

二、 公司管理结构与部门构成

1. 层级设置：董事长—常务副总（董事长之子）—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经理（主任）—班组长—组员

2. 部门构成：主要分为职能部门与生产部门两大板块。

（一）职能部门

1. 综合办：负责人员招聘、员工入职离职办理、社保缴纳、劳动合同签订、卫生管理、门卫管理等，人力资源职能较为突出（办公室主任1人、文员1人、保洁1人、门卫保安3人）

2. 企管办：负责人员面试、公司管理制度制定与考核等，行政管理职能较强，该部门领导为公司副总（经理1人、经理助理1人）

3. 财务部：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工作（财务总监1人、财务经理1人，具体办公分为一楼财务、二楼财务；一楼财务6人倒班、二楼财务5人长白班）

4. 能源安全部：负责公司能源管控（水、电能耗）、车间安全检查（消防、生产安全等）以及仓储管理（部门经理1人、仓管1人、库管4人、装卸工打包工6人）

5. 销售部：以业务员为主体，负责开拓销售市场、对接业务、发掘客户（大概20多人）

6. 督察部：负责处理客户投诉，并对相应责任部门及责任人进行考核（2人）

（二）生产部门

1. 屠宰车间：负责生猪屠宰及猪副产品生产加工，主要产品猪白条除对外销售外，部分供应分割车间进行进一步分割加工

2. 分割车间：对猪白条进行分割加工，先将白条大致分为前、中、后三类段体，再进行细分处理，如排骨类、五花类、号肉类、前后肘类等

3. 仓储部：负责冻品打包入库、货物接收与验收（核对数量、质量、规格）、登记入账及上架存储，确保物料准确录入仓储系统并妥善管理；同时负责出库管理、库存控制及安全隐患排查。一线员工为库管员、仓储员等

4. 营运部：负责发货业务，细分分割品发货与白条发货，同时负责鲜品库库房管理等，一线员工为装卸工、过磅员等

5. 品控部：负责制定并监管生产部门生产工艺的执行情况，监督生产环节及生产过程有无异常，同时检查生产部门的卫生环境等，一线员工为质检员

三、 工厂用工人员情况（以屠宰车间为例）

1. 人员规模：屠宰车间现有员工约130人，男女比例约为6:4，年龄结构集中在40-50岁

2. 地域分布：员工主要来自附近乡镇或村庄，通勤距离较短，一般不超过5公里

3. 文化程度：普遍较低，大多数为小学、初中文化，个别人员不识字

4. 用工性质：以正式工为主，另有少量临时工约10人，主要从事简单体力劳动（如包装、卫生打扫等）；目前无劳务派遣员工

5. 人员流动性：整体流动性较小，员工多为本地人，家庭束缚性较强；工龄3年以上员工约占80%，部分员工自建厂之初即在车间工作

6. 招聘要求：年龄18-48岁，男女不限，学历要求初中及以上

7. 岗位类型：按技术要求可分为普工与技术类工人两类。普工主要从事一般劳动强度的工作（如上架、包装、入库等）；技术工主要从事技术性较高、劳动强度偏大的工作（如点红放血、开腔、劈半、下内脏等）

8. 职业病隐患：车间实行半天夜班制，常需工作至半夜甚至更晚；车间大龄员工普遍患有高血压，部分员工因长期在噪音较大的环境中工作，听力出现受损

四、 车间劳动条件（以屠宰车间为例）

1. 各工种劳动过程：

1. 车间生产主要分为线上与线下两种形式。线上即流水线作业，主要工序为：赶猪—挂猪—刺杀放血—烫毛—自动打毛机打毛—打眼挂钩—雕肛割尾—剪头—开腔取内脏—劈半—燎毛刮毛—喷淋冲洗—修割肚腩、槽头—撕板油—修割碎油、淋巴—评级入库

2. 线下设冷包装间、槽头修割间两个班组，均为长白班，主要负责副产品包装及槽头精修割

3. 生产计划由营运部门计划员对接业务员制定，根据订单量确定生产量；计划员对接业务员确定订单后，再对接排宰员进行计划排宰，确定屠宰数量。车间主任根据人员出勤情况安排车间人员的具体岗位任务；车间内部巡检人员及品控部质检员负责监督具体生产过程

4. 工人在生产过程中须始终保持站立姿势，流水线上不得随意走动，上厕所亦受到限制

2. 工作环境：整体环境较差，无明显清洁区与非清洁区划分；车间噪音较大（包括设备噪音与动物噪音），员工无降噪劳保用品防护；车间夏季温度较高、全年湿度整体偏高，无明显干湿分离

3. 上班时间：一般早上8点上班、中午12点左右下班，下午5点上班、晚上12点左右下班，具体随订单量灵活调整，并无固定上下班时间。一天中最劳累时段为晚间，晚间生产量大、持续时间较长，一般超过6小时

4. 工伤风险：车间工伤风险较大，多数为刀伤，主要原因是员工未正确或未按要求佩戴防割手套；个别出现滑倒摔伤等情况，也有因疲劳过度导致员工头晕、恶心、呕吐等。工伤发生后第一时间在办公室使用碘伏、酒精等先行简单处理，随后送医院治疗；员工按规定申报工伤，公司对治疗费用予以报销，同时对安全部门及涉事部门进行考核

五、 薪酬待遇

1. 食宿安排：包住不包吃，住宿押金300元，水电费自理；食堂每餐消费约10元（此前有餐补，后已取消）

2. 工资构成：基本工资1500-2000元，工龄工资200元，满勤奖300元；产量工资按每头0.04元计（此前为0.07元）；技术岗位另有补贴约500-1200元。综合工资区间约为4500-7500元

3. 劳动强度：资方通过提高流水线速度来增加工人劳动强度，线速已由此前的约240提升至目前的260-270

4. 工资涨幅：近5年基本无涨幅，甚至有所下降。主要原因：一是行业不景气，生猪养殖行业低迷、毛猪价格持续走低；二是同行业竞争压力加大，生猪屠宰场日益增多

5. 发放时间：每月10日左右开始核算工资，15日左右可查询上月工资，20-25日发放工资，基本相当于押一个月工资

6. 淡旺季规律：每年11月至次年2月为生产旺季，季节性明显，节假日前订单明显上量，尤其每年12月（腌制腊肉等需求量大）及春节前（1、2月）；淡季一般为3月-9月，其中6-7月最淡，因天气炎热猪肉需求量小、学生放假订单减少

7. 其他待遇：无加班费，公司解释为工资按产量计算；员工社保仅缴纳五险（无住房公积金），五险按员工实际工资购买；无固定节假日福利，一般发放烤肠、鸡柳等公司自有产品

六、 工作时间与休假

1. 上班时间：一般早上8点上班、中午12点左右下班，下午5点上班、晚上12点左右下班，具体随订单量调整，无固定上下班时间

2. 管理人员作息：部门经理不跟班作业，一般下午5点左右下班，每月有4天休班

3. 休假制度：无节假日双休等固定休息日，员工如有事或需休息须提前请假，请假期间扣除当天产量工资，请假超过2天满勤奖全部扣除

4. 强制轮休：生产淡季公司以效益不好为由要求员工强制轮休，并扣除当月满勤奖

5. 休假情况：有员工最长半年未休过假

七、 车间管理结构

1. 管理架构：部门经理（副总）—车间主任—各班组长及储备干部—员工

2. 各层级职责：

1. 部门经理：负责整个部门的管理，组织部门会议、传达公司要求、核算部门员工工资、协调其他部门、人员招聘面试、车间技改及生产工艺调整等

2. 车间主任：负责车间现场生产管理、人员安排、个别岗位顶岗等

3. 班组长：负责各班组成员管控及组员带教学等

4. 储备干部：负责车间岗位学习、生产现场巡检检查、车间数字报表整理等

3. 管理人员薪资结构：部门经理1.2万元以上，车间主任1万元左右，班组长7-8千元，储备干部7千元左右

4. 劳资关系动态：如出现罢工等劳资争议事项，个别班组长会和工人一同站出来；储备干部不公开表态，但私底下会帮忙出主意；部门领导则站在资方立场打压工人

八、 管理与考核制度

1. 管理严格：企管部、督察部、品控部及生产部门内部均设有相应的管理考核指标

2. 请假审批：员工请假1-3天需经车间主任及部门经理签字；请假3-7天需经企管部、公司总经理签字；超过7天需提交至董事长签字批准

3. 离职制度：员工离职须提前1个月书写离职申请书，交由部门领导审核并逐级签字批准；如急辞，公司会扣除员工当月工资的40%

4. 假期规定：员工无年假、无休班，仅有3天婚丧嫁娶假

5. 考勤制度：迟到罚款50元，超过1小时未到岗视为旷工；连续多次迟到、旷工者将面临调岗或劝退处理

九、 阶级分析

(一) 根本方法

我们进行阶级分析首先是要确定分析的依据，这里有两条根本的经典著作依据:

首先是如何确定无产阶级。 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注释中写道

“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

也就是说，不占有生产资料、靠出卖劳动力为生，是判断无产阶级的一般方法。但这个一般方法还不能区分无产阶级内部的不同职能，我们要依据丰富的现实材料以及第二条依据，即总体工人与监督劳动的二重性。去进行更具体的分析。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指出，随着协作的发展

“产品从个体生产者的直接产品转化为社会产品，转化为总体工人即结合劳动人员的共同产品。总体工人的各个成员较直接地或者较间接地作用于劳动对象……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种职能就够了。”

这意味着，工程师、技师、甚至部分管理人员，只要作为“总体工人”的器官参与生产，就属于生产劳动者的范畴。但马克思同时指出，资本主义管理具有二重性。

“监督和指挥的劳动，只要由对立的性质，由资本对劳动的统治产生……这种劳动也是直接地和不可分离地同由一切结合的社会劳动交给单个人作为特殊劳动去完成的生产职能，结合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管理劳动中同时包含着生产职能（协作本身需要指挥）和剥削职能（资本对劳动的统治）。区分小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关键，就在于其职能中哪一种占据主导。如果后者占主导，这就意味着拥有对剩余价值的支配权（如定薪、决定雇佣和解雇）。 掌握了这种权力，即使不占有生产资料，也已经在职能上充当了资本的代理人，也就是小资产阶级；没有这种权力，即使承担部分管理协调工作，也仍然是总体工人中的一员，也就是无产阶级。

(二) 具体的阶级分析

1. 董事长。董事长是明白无误的资产阶级。依据恩格斯《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注释：

“资产阶级是指占有社会生产资料并使用雇佣劳动的现代资本家阶级。”

董事长占有工厂的全部生产资料（屠宰车间、分割流水线、冷库、品牌渠道），并以雇佣劳动为基础榨取剩余价值。这里他是否亲自参与管理不是决定性的，具备决定性的是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他是这个工厂里唯一直接占有资本的人，是资产阶级。

2. 常务副总（董事长之子）。他不一定已经拥有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资料所有权，但他的位置是资本权力的继承通道。他行使的是董事长的代理权，是资本职能的直接延伸。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中，家庭内部的资本继承关系本身就是阶级再生产的一部分。他的阶级属性依附于资产阶级，属于尚未完成法律过户、但已经在行使资本支配权的资产阶级成员。法律关系往往只是在事实的生产关系确定之后的一个追认行为。

3. 总经理、副总经理。他们是小资产阶级，是较为高级的资本代理人。他们不占有生产资料，靠高薪为生，符合“雇佣劳动者”的形式。但他们掌握的是资本授权的经营决策权——生产计划、成本控制、人事任免的最终把关等等。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指出，随着股份制度的发展，

“资本主义生产本身已经使那种完全同资本所有权分离的指挥劳动比比皆是。因此，这种指挥劳动就无须资本家亲自担任了。”

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正是这种“无须资本家亲自担任”的指挥劳动的承担者。他们的高薪和一般无产阶级绝对不同，它不是劳动力价值的体现，而是资产阶级对这些人资本职能代理权的报酬。他们属于小资产阶级的上层，是资本在经营管理层面的直接代理人。

4. 部门经理。他们是小资产阶级，具体说来，部门经理是较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低级一些的，掌握了剩余价值分配权的资本代理人。该工厂定工资的权力在部门经理，这就决定了部门经理的阶级属性是小资产阶级。马克思在分析监督劳动的二重性时指出，管理的剥削职能

“是由剥削者和他所剥削的原料之间不可避免的对抗决定”。

确定每个人薪资的多少正是这种压迫或者说对抗职能的核心所在。部门经理直接决定工人劳动日中多大比例归工人自己，多大比例无偿归资本。虽然他完全不占有工厂，但他手中掌握着对剩余价值进行初次分配的代理权。他的管理劳动中，生产协作职能（组织生产）与剥削职能（定薪、考核、镇压）并存，但定薪权的存在使他必然站在资本一边。他属于小资产阶级，是资本在车间里的延伸器官。

5. 车间主任。属于无产阶级。具体分析本厂情况会发现，车间主任属于无产阶级。车间主任九成时间用于顶岗，仅一成时间用于统计。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的“总体工人”概念中指出。

“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种职能就够了。”

车间主任的九成时间直接作用于劳动对象（点红放血、开腔劈半），具备其他工人不具备的劳动技能，对于具体工艺比较权威，是总体工人中较直接地作用于劳动对象的高级技能器官。他的统计职能是辅助性的，不构成对剩余价值的分配权。他的工资（约1万元）虽然远高于普工，但这是对其更高技能和更长劳动投入的补偿，而不像部门经理那样是对剩余价值的代理分配。他是无产阶级，是技能较高的那一部分。注意，这条经验仅限于本厂，或者说规模较小，技术含量不是那么高的工厂，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盲目套用。

6. 班组长、储备干部。他们属于无产阶级。他们的“管理”职能极其有限——班组长负责组员带教和生产现场协调，储备干部负责巡检和报表整理，有时候也会顶岗。他们既不掌握定薪权、也不掌握人事任免权、也不掌握考核的最终决定权。他们仍然是总体工人的一部分，其职能是生产过程本身所需要的协作协调，而非资本对劳动的统治。在劳资冲突中，个别班组长会和工人一同站出来，这证明了他们的阶级位置：他们与一线工人处于同样的被剥削地位，不是工人贵族。

7. 综合办、企管办、财务部、督察部等职能部门人员。属于无产阶级，可以称为商业无产阶级或办公室无产阶级。这些岗位不直接作用于劳动对象，不生产剩余价值，但他们受雇于资本，靠出卖劳动力为生，并受资本剥削。恩格斯在《资本论》第三卷的附注中使用了“商业无产阶级”这个词。马克思在分析商业雇佣工人时指出：

“对单个商人来说，他的利润量取决于他能够用在这个过程中的资本量，而他的店员的无酬劳动越大，他能够用在买卖上的资本量就越多。商业资本家会把他的货币借以成为资本的职能本身，大部分交给他的工人去承担。这些店员的无酬劳动，虽然不创造剩余价值，但能使他占有剩余价值；这对这个资本来说，就结果而言是完全一样的；因此，这种劳动对商业资本来说是利润的源泉。否则，商业就不可能大规模地经营，就不可能按资本主义的方式经营了。”

综合办的文员、财务部的会计、企管办的行政人员，他们的劳动不创造剩余价值，但为资本占有剩余价值提供了条件。他们是被资本雇佣的办公室无产阶级，不是小资产阶级。督察部负责考核，看似有“权力”，但他们执行的考核标准是资本制定的，他们本身不制定分配规则，也不占有剩余价值。他们是无产阶级。

8. 销售部业务员。他们是无产阶级，更具体地说属于商业无产阶级。业务员开拓市场、对接客户，表面上有较大的自主性。但从阶级关系看，他们不占有生产资料，不占有客户关系（因为客户关系属于公司），靠工资和提成为生。他们的劳动是实现剩余价值的商业劳动，不是创造剩余价值的生产劳动，但他们同样受商业资本剥削。他们的提成收入是对其劳动实现剩余价值能力的报酬，不是对剩余价值的代理分配权。他们是无产阶级。

9. 屠宰车间、分割车间的普工。他们是本工厂无产阶级的主要组成部分，从职能上讲也是核心部分。他们是剩余价值的直接创造者。他们的劳动条件相当恶劣，他们无固定上下班时间、平均夜班超过6小时、线速从240提到260-270、五年工资不涨反降——完全符合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对绝对剩余价值生产的描述。他们是本工厂无产阶级的核心。

10. 技术类工人（点红放血、开腔、劈半等）他们同样属于无产阶级，与普工相比，他们属于技能较高的核心。他们与普工同属无产阶级，区别在于技能水平。他们的技能是劳动力的一部分，不是生产资料。工资稍高是对更高劳动力价值的补偿，不改变阶级属性。

11. 仓储部库管员、仓储员。他们是无产阶级，是总体工人中的辅助器官。他们负责货物接收、验收、登记、上架、出库、库存控制。他们的劳动是生产过程在流通领域的延续，是总体工人中“较间接地作用于劳动对象”的器官。他们不占有生产资料，靠工资为生，是无产阶级。

12. 营运部装卸工、过磅员。他们是无产阶级，也是总体工人中的体力器官。装卸工是体力劳动的直接承担者，过磅员是流通过程中的计量职能承担者。他们都是总体工人的组成部分，是无产阶级。

13. 品控部质检员。他们是无产阶级，属于总体工人中的监督器官，但监督的是“物”而非“人”。质检员监督生产工艺执行、检查卫生环境。他们的监督对象是生产过程的质量，不是劳动者的服从。这是生产本身所需要的技术职能，不是资本对劳动的统治职能。马克思所说的“监督劳动”的剥削性质，指的是监督人（迫使工人服从资本纪律），而质检员监督的是物和流程。他们是总体工人中承担质量职能的器官，属于无产阶级。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对于物的监管实际上也会为对人的压迫提供借口。

14. 能源安全部仓管、库管、装卸工打包工。他们属于无产阶级与仓储部同类岗位性质相同，是总体工人中的辅助和体力器官，属于无产阶级。

15. 保安、保洁。他们属于无产阶级，具体而言属于非生产性雇佣劳动者。他们不参与生产过程，但受雇于资本，靠出卖劳动力为生。他们的劳动是维持生产场所秩序和卫生的非生产性劳动，但他们同样是被资本剥削的雇佣劳动者。属于无产阶级。

(三) 综合结论

资产阶级：董事长，常务副总。共两人

小资产阶级：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经理。共十二人。

无产阶级：总体工人中的生产部分：车间主任（九成顶岗的高级技工）、班组长、储备干部、屠宰/分割普工、技术工人、仓储员、装卸工、过磅员、质检员、打包工。

商业无产阶级：业务员、财务、行政、文员等办公室雇佣劳动者。

非生产性雇佣劳动者：保安、保洁。

以上三类无产阶级共三百九十人左右。